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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4 走着走着就老了大学的室友来了,我们以前都叫她老大,其实早就在北京待了一段了,只是最近才频繁小聚。
不敢不来。本来我己经吃过,还吃的挺饱,但是老大发话:“你这次不来,以后我就再也不叫你了!!”怕怕,老大发话,一个顶俩。不得不从。
坐地铁坐到西单,再打个的打到开阳桥北,说是有个超好吃的烧烤。
北京城就是太大,去哪里都远,因为太远,有时候想去哪里心里都会迟疑一下。自从来了定福庄,进城一趟变得不容易了。
的哥问我:“你吃饭的地方到底在哪啊?”
“我也不知道啊,只知道叫串。”
从菜市口到开阳桥,一路都是“串”字,迎风招展,路过一个公厕,突然看到一个小店,门店极不起眼,但是门口停了一堆车,无数人坐在小凳上,貌似很火。就它了!
的哥傻了眼:“你打哪儿过来的呀?”
“我?我从东边来。”
“哦!国贸?”
“还要东,北广,定福庄。”
“你从定福庄来,就为了吃。。。。。这个?”
那的哥一定百思不得其解。寻找美味是需要一点代价的。
烤串的确好吃,别有风味。只是随风而来的,还有一阵阵公厕的味道。这样的吃法,我有一点想笑。
老大说,如果想留北京,工作上是有机会的。只是她太不喜欢北京了,车多,房价高,节奏快,总之,幸福指数低。她和她的准老公,大学里硕果仅存的几对之一,都喜欢武汉。所以,尽管现在都在北京待得挺好,还是决定,回个不大不小的城市,过上幸福的日子。
波子说,当时来北京,不觉得非得来;后来工作,不觉得非得留。但是一待,就到了现在,一直也没有走。
我一边认真地啃鸡翅,一边听他们俩说,可我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为什么要留下,一个一个巨大地问号漂浮在夜色中,答案在风中飘,似乎是为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是。
离出发的地点太远了,也太久了,忘了忘了......
“哎!你以前那么爱说话,怎么不说了?”老大发问。
我吞下一大口可乐:“不知道说什么,不想说。”这是实话。
老同学相见,又是好朋友,话题自然是一些旧事,旧人。感慨还是有一点的,只是有些片断,记忆已经模糊了。
好像有句歌词说:有些事,在时间中难辨真伪。”
很多旧人,都结了婚,生了孩子;或者正准备结婚,正打算生孩子。生命在按照它本来的方式进行,多数人循序渐进。这就是人生,这就是人生。。。
总以为太快,回头一想,一晃我们都毕业四年了。不是孩子了。
时间过去了,就算是真的存在,意义也不大了。所以,不如不见,不如不想,不如不辨。
成长,其中教会我们的一点,就是学会淡定。
老大说结婚的时候可能不会邀请我,也许是真的,也许是玩笑。我们俩似乎是有点欢喜冤家,又爱又恨,呵呵呵。
还在为陈年旧事吗?那些每个宿舍都会发生的,那些年少无知。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
临别的时候,我对老大说:“四年了,总是有真感情的。”
我没有说的,在心里的,是一首诗:
在某一个早晨 我们一定注视过同一只飞鸟的眼睛
在某一条路上 我们一定捡拾过同一棵树下的果子
在某一次黑暗中 我们一定寻找过头顶上同一颗清晰的金星
在黄昏来临的时候,我们一定想像过同一束光亮 当一个幸福来临时,我们竟没有察觉那是我们共同的幸福 因为这些曾经,我们被连在一起;也因为分离,让我们充满回忆。不是吗?
回家打车行驶在长安街。华灯叠印的车窗上,慢慢地被抛在身后,就像那些流过的时光。我沉沉地埋在夜色里,想起北京城也有这样的灯火,想起我和老大刚才在长安街上挠她的痒痒,因为她要演我很搞笑的样子。我们好疯哦!想起坤宝来北京领最高荣誉奖章时,我们去金库唱的《北京一夜》:
“one night in 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迷失在百花深处;人说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
面容安详的老人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 那天大家唱的很开怀,好像回到过去,又好像只有在旧人面前才可以无拘束,因为他们见过,曾经的你。
我知道,我不似从前那样,爱说爱笑爱唱爱跳了,我想,我多少还是老了。我现在怀旧都少了。
那些曾经,还是在心里,被时光摩娑得褪了颜色,也退了温度。
有人说:我太感性了。其实只有发感慨的时候,我才感性的。
写了这篇,多少有点真情流露。不过写完这篇,我很久不会再感慨了。
洁尘写了本《提笔就老》,因为我怕我再一提年华,又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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