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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3 春日痴语下完课拧着电脑回宿舍,扑面而来的都是暖暖的风,校园里的女生翩然如花蝴蝶一般,装扮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春天。风里有一些温润的味道,像是在暮春的夜晚,或者是仲夏的黄昏特有的松软,总之是属于回忆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跳回了学生时代,在那种乍暖还寒的季节突然有一天发现树枝抽出了嫩绿的小丫儿,想去草地上晒晒太阳的雀跃的心情。确认一下:我现在的确还是在校园里,于是觉得身边路过的女孩子,还有和煦的微风,都格外可爱起来。 一间斗室,一盏瓦数不高的灯,因陋就简的环境,倒是很适合看书写字。有时候我享受这样的时间,能够静下心来专注一件事的寂寥和满足,在忙碌庸常的日子里,难得觅得。 总还是想做点什么,总是不希望生活就这么平凡地溜走。从大学的时候起,我就坚持这么想。不能说大学的时候完全没有浪费时间,但至少那时候我算得上是个刻苦勤勉有追求的标准的好学生。逃课、作弊、溜号、彻夜长谈、花前月下这些必修的学分一个都没有好好修过。 那时候是坚定的,具体要说我的梦想是实现什么,恐怕当时自己也没有想明白,只知道那个叫做梦想的东西好大好大,好远好远,就像一直充满的氢气的白色气球,充溢着我。 每个夜晚,我和友人聊起未来的时候,我盯着校园里静静排成一排的路灯一直延伸,好像通向未知的没有尽头的远方,我就知道我不会属于这里,我就知道我终将要去更远的地方,寻求我想要的生活和梦想。 大学的时候活得很清晰,心里总有个小时钟在“嘀嗒嘀嗒”地提醒我,青春苦短,珍惜时光。似乎是为了未来活着,为了那个伟大的梦想,甚至忙碌甚至孤独甚至吃冷饭冷菜早起贪黑也在所不惜。那个时侯,梦想就是生活,值得为之而执着。 许多年后,当一个老师告诉我:“人生,哪能照你想象或者希望的方式进行啊?这样想就太傻了。”老师年近天命,自然有这样的体会。但天真如我,在雄心勃勃无所畏惧的青春的时候,一直这样傻傻地以为过,人生真的是竭尽全力而不去追问结果的。 我曾经卯足过的那股劲儿呢?我曾经热切的盼望和期待呢?我在忍受的时候享受过的那些苦读的日子呢?我在晚自习后形只影单的满足和酸楚呢?我那个太阳一样照耀过我闪亮生命的梦想呢?在我来到这里以后,一点一点地遗失了,降落了,飘远了。 我为了理想来到这里,这里却教会了我现实。 同事说:凡是我特别想做成一件事的时候,结果却往往事与愿违。 我很久很久没有接上话,我想起了我曾经特别想做成一件事的时候,我的坚持和勇敢。年轻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都无畏无惧,都以为自己能成为世界之王。 原来人们都是在流逝的时光里学会接受现实的安排,学会什么叫顺其自然的。我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份为理想燃烧的热情了。 痛苦的苏格拉底和快乐的猪,这个命题的难度太高,我做一只快乐的猪很久了,所以忘了我曾经还有过的痛苦的思考。 但是,当我看到“这世界多数时候都很平庸,唯有痛苦的心灵高贵”的时候,我的眼睛还是模糊了视线。因为我能感受到,总有一些 痛苦而透彻的心灵,在快乐里沉睡了多时之后,想要重新感受痛苦的那份清醒和勇气。这样的共鸣唤起了我在那些苦闷而恣意飞扬的青春里苦苦思索人生真谛,选择电影,选择奔忙,选择为了梦想奋然前行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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