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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19

    圣诞,又是一年

         如果不是那个寒冷的冬夜,w小姐看到新世界商场门口装点着蓝色彩灯的高大的圣诞树,在头顶散发着梦幻般的璀璨光芒;不是商场一楼大厅弥漫的香水雾中拖着雪橇的卡通麋鹿;不是一旁的星巴克飘出的榛果拿铁圣诞款咖啡的醇香;w小姐不会发现圣诞节快到了。在中国圣诞节是舶来品,聪明的商家却走的是温馨路线。不过借着这样的温度,取取暖也是好的。特别是后来的时候,w小姐在的士车上,看到窗外的写字楼、Shopping Mall和街道,被星星点点的照亮,无数的Merry christmas,倒影成窗玻璃上的流光溢彩,w小姐会觉得节日的这一刻世界来得太像童话,就像盛放在天空的烟火,韩剧为什么总喜欢造梦,好莱坞电影的主人翁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刻happy ending,是因为灯光照亮了原本平淡无奇的城市和指针一样流过的日子。
         寂寞孤单就像一只寄居蟹,在冬日严寒的壳里,畅意酣眠。w小姐在屈臣氏的货架上兜兜转转,伸手捏一捏一只圣诞熊圆圆的手掌,毛茸茸的温暖,乖巧可爱,让w小姐心念一动,差点买下来。想想是圣诞心情的迷雾,也就放下了。人流中若隐若现的青春痘,焦灼的表情,吵嘴的情侣,结伴的朋友,圣诞的气味,w小姐仿佛自己是个游客,在一个游乐场中看人来人往,圣诞商品一拨一拨刻意强调的销售攻势,像一个巨大的糖衣紧紧包裹住一切,w小姐却在那一刻提取了节日的温暖浪漫,拚命吮吸。
        地铁在w小姐看来是一个最冰冷的场所了。所以w小姐一直匪夷所思的是为什么很多电影场景会设计在地下铁,遇见,邂逅,交错,还在原地,这都是编撰者构筑的浪漫,地铁本质是重复和焦躁的,承载着人们的拥挤和疲惫,现代生存的空间缩影。它一点儿也不浪漫,除了地铁呼啸而过时人群中的脸孔变得模糊的时候。
        当w小姐钻进地铁的时候,就好像从升腾的香氛中倏地一下掉进了灰色的管道,有点薇罗尼卡的双重生活附体的意思。
        w小姐有时候会怀念冬季那么冷的时候,在屋子里一张一张看dvd,看到眼睛酸涩,想从电影的人物命运身上找到人生答案的夜晚。虽然多年后终于知道一个抱着问题来的人,在虚构的影像和情节里是永远找不出答案的。
        w小姐很惊讶当J小姐在地铁里跟她分别的时候说的话,她说:冬天实在是太冷了,所以这是为什么我在冬天一定要有男朋友。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眼睛里像有一只小兔子,怯怯的,需要被保护的。w小姐在某一年的时候给J小姐打过一个电话,那一年似乎也是圣诞节,天寒地冻,外面是冰天雪地。w小姐流了一地的眼泪,被寒冷的空气冻成了冰。
       坐在的士上的时候,w小姐伸出手指,在窗玻璃的水雾上随手画了一个形状,是一颗“心”型,她再伸手画,还是一颗心。后来w小姐发现,不管是在什么蒙上水汽的玻璃上,她画出的形状,总是心。